怎么说呢,没什么坏心眼,但你往给他铺好的路上领可以,想推着他走关于数百年前的这条道,怕是要费很大心思。
带这种人,会很累。
不得不用说,林弋的眼光很毒辣,看似一副好相与的模样,不动声色就能看出一个人内里。
宋铮很同意他的话,所以在九尾狐让傅元骏求她的时候,她才会提到宋家祖宗,那番话是推脱,也是试探。
事实证明,傅元骏此人跟林弋总结的一般无二。
他会冒险来鹿鸣镇是从小到大所受到的熏陶告诉他,这是他该做的,而不是作为傅家少主自主的认为,傅家是他的责任。
自小逆来顺受惯了,已经打上了家族标签,往好听点说是规行矩步,往不好听了说是没主见,没有自我,担不起事。
宋家与傅家同样的立场,他认识宋子安和林弋在前,画中被救在后,明知他们不会害他。可他甚至都没问过,宋家是不是真的能给他另一条路走。
宋铮撑着下巴,眼神淡淡落在对面紧闭的窗户上,讲真,她对那主仆俩也挺无感。
要不是五处阵眼牵一发而动全身,从狐狸坡出来,她就直接和宋子安回宋家村了。
“先帮他找到能保命的根本,既然他不擅长走降妖除魔的道,那就让他去擅长的地方发光发热。”
“擅长的地方?”
林弋不明所以,富家擅长之处就是经商,斩妖除魔还要钱?
宋铮却道。
“别忘了,傅家先祖跟皇室有关,这大禹国总有变天的时候。”
林弋倒是没接触过皇室的人,知道宋家这个妹妹有主意,他也不再多问。
长夜漫漫,他直接在屋顶瓦砾上躺下。
“你不回去睡?”
“回去子安明早得跳脚,我就在这凑合吧。”
宋铮揽下了守夜的活,可宋子安还是不放心,这里不是在画中,魂体是有消耗的,他怕宋铮回魂后会有后遗症。
原本商量的是林弋守上半夜,他接着守下半夜,不过出门前林弋点了他的穴,天不亮人是不会醒的。
“你与我哥也没见过几面,你对他还挺上心的。”
林弋侧头,露出个异常成熟的笑容。
“谁让我是师兄呢。”
道观清修枯燥乏味,平时在山上也见不到什么人,只有师父偶尔云游回来跟他大眼瞪小眼。
他那个不安于室的性子,早就向往所谓的江湖生活,也是寂寥久了,仗着长两岁,他对宋子安这个师弟异常看重和照顾。
有种兄长照顾弟弟的成就感。
而对于宋铮这个弟弟的妹妹就没那么有成就了,主要宋铮瞧着就不好惹,不太需要照顾。
宋铮翻了个白眼,开始打坐,吸收日月光华。
好意歹意她还是分的清的,所以才跟他聊这么久。
不管前尘往事,不管是圈是坑还是棋盘棋子,数百年前的事是数百年前的事,而今人的私心是,谁真心想让他们更好的活着,谁就是自己人。
谁想让他们死,那就不留余力的干他们。
第二日一早,宋子安一脸懊恼寻出房间,林弋已经留话离开了。
“已经走了?”
“他说离别伤感,就不做告别了。”
宋铮声音凉幽幽的,细听之下还有些无语。
之前打过招呼,宋子安是知道他要回玄青观的,原本还想托他给师父带几句话。
“算了,能安全回去就好。”
他转身去敲傅元骏房门,没看到他妹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洗漱过后吃了点东西,一行人不做停留往鹿鸣镇外的山中而去。
该备的都备齐了,早早找到九尾狐说的军魂,早早回家。
傅元骏点头,令牌在他手上,这些事他不懂,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。
没耽误多余的时间,四人脚步匆匆。
他们是辰时出的镇,林弋是辰时一刻追上来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