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走。周瑜道:等被围起来我们就无法脱身了。只是苦于势单力孤,手里也没有像样的兵器,这么直直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周瑜闭了闭双眼,实在不行就强冲出去!
荀昭灵机一动,笑颜如花道:看这里!
那包裹严实的领头人果真应声看来,荀昭微笑着把上次给孙策治伤没用完的药粉瞄准方向散了出去。
啊!那药粉有清热解毒的属性,只是到了眼睛里就火辣辣的,那领头人闭着眼睛大叫,荀昭高声叫道:放我们走,不然就是死在这里也得带上你们将军这双眼睛陪葬!
那领头人惊恐道:让他们走!眼睛的重要性他可太知道了!
两人终于逃出包围圈,只是一群人还是虎视眈眈,荀昭悄悄对周瑜道:一会儿我们赶快走!
口中却高声叫道:解药就是
用水洗洗就行了!
那领头人捂着眼睛气急败坏:放箭,放箭!
齐刷刷的箭雨落下来,像是要把他们扎成筛子,周瑜那半根木棍跟螺旋桨一样硬生生把多余的箭给搅烂了,荀昭正要夸一夸他,身下那匹马却发出嘶鸣声,只见马屁股那里插了好几支箭,这马发了疯一般往前面跑。
怎么办!这地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。荀昭焦急道,抬头看到周瑜冰冷漂亮的侧脸,周瑜双眼一凝,轻轻吐出一个字:跳!
荀昭懵然道:啊?下一秒人已经被周瑜裹挟着重重摔在地上,这一下摔得荀昭眼冒金星,只觉得自己跟个滚轴机一样一直翻滚,突然浑身浸泡在了什么东西里,冰冰凉凉的,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荀昭欣慰地想:终于停下了。
荀昭感觉自己像是大浪淘沙中的一只小船,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,好几次想要醒来却又睁不开沉重的眼皮,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滴水滴在黑黢黢的岩石上滴落下来,他在梦中直愣愣地看着这水一滴滴低落,即使是在梦中荀昭也在纳闷,难不成这梦有什么深刻的背后含义?
醒了?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荀昭这才反应过来,搞了半天刚刚不是做梦啊,这一回神就感到身上轻飘飘的,尤其是肩膀那块,钻心的剧痛跟不要钱似的,荀昭疼得眼泪汪汪,如果可以能不能暂时屏蔽一下大脑中枢和他肩膀的联系啊?
知道疼了,看来是情况有所好转。
荀昭听了这话忍不住想要挠他一顿,努力抬起头来看见粼粼火光之中,周瑜眼尾微微上挑,凭空显出一股妩媚的韵味来,眼角微微晕红,眼珠却清晰而又冰冷,唉,对着这张脸想骂也骂不了,荀昭感叹道:任是无情也动人啊。
见他费劲起来,又费劲躺回去,周瑜奇怪道:你怎么又回去了?
看你帅,不好意思打你。荀昭没脸承认自己是个颜狗,闷声道:身上疼,没劲。
周瑜道:你这几日神智不清,一直在发热,现在既然能感觉到疼痛,看来是迈过了这道鬼门关。
荀昭郁闷道:痛死了,还不如不迈过这道鬼门关呢。说不定自己归西之后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,那可真的是烧高香了。
这里是哪里?荀昭把周围看了一遍,只能感觉到周围黑黢黢的,应该是个洞口。
我们落在了水潭里,你当时不清醒,我就在周边找到了这个地方。
荀昭靠着墙,看到周瑜前襟渗出微微血色,刚刚散落的发丝恰好掩盖,现在都显现出来。
你也受伤了?荀昭凑过去,估摸着那伤口的深度应该不浅,我看看。
箭伤而已。周瑜侧身躲过,但移动的一瞬间微蹙的眉头还是让荀昭敏锐地捕捉到了,荀昭好笑道:都是男子,难不成还要像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不成,我在给人治伤这方面可是很有心得的。
荀昭此刻连自己肩膀上那处伤口都忘记了,一心只想到底要看看周瑜到底伤在哪里了,周瑜看着荀昭眼中散发出莫名其妙的锐光,不知怎得心底一凉。
看得出来伤口是草草包扎的,荀昭看着他右臂上外翻的皮肉,感觉有点难办,忍不住吐槽道:这还藏着掖着不让看,要是你这伤口再恶化下去,你这条手臂都要废了。说着话周瑜手臂上又涌出新的鲜血来,鲜红的血珠如玛瑙一般,看上去刺眼极了。
不行,再在这地方待下去,你的手臂我的肩膀都要不行了。荀昭费力站起来道:我出去找找有没有药。
我和你一起。荀昭瞥了他血流如注的手臂,无奈道:你还是在这里待着吧。
荀昭出来了才发现这地方没自己想的那么黑,这时候应该是傍晚,还有些亮光,这地方林木茂盛,不远处有一处水潭,想来就是他们掉下来的那个。
早知道不把那药粉全都浪费了。荀昭自言自语道,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,他正走着,远远看到有个人哼着歌走来了,荀昭眼神一凝,不会运气这么差吧!
他马上找了个草木茂盛的地方隐藏身形,待那人走进了才发现应该只是一个普通农夫,那农夫肩上的筐子里装了一只野兔,应该只是来打猎的,荀昭松了口气,暗暗观察着这人。

